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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最後由讀經培訓學校在 2014/09/18 10:32pm 第 2 次編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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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著研读报告 王欢欢+,z
生命的学问：中国文化的核心——提高人的历史文化意识，点醒人的真实生命，开启人的真实理想。A(
说“怀乡”)
“在这塌下来一切都落了空的时代，要想重新涌现出一个安定人生建立制度的思想系统，必须是翻上来从根上滋生我们的指导观念。”DE@FE
无数亲朋好友对我说过：我并不想要争取什么而把人生过那么痛苦，只是想要一个简单平凡的人生而已。简单平凡谈何容易？常人看似平淡幸福之生活，殊不知恰是最难以获取的，其背后有无数人在做支撑。在任何一个时代，若无一大批有名或无名的豪杰之士或创造者本着其良知做着“尽心”之功夫，才能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获得安宁与舒适。我只是一个不甘堕落之生命罢了，何必还要打击我微不足道之一点心意，或是因为“先觉”，所以不得不做。YUf
“为天地立心。往圣千言万语，所念念不忘者，总在此事，这不是科学所能担负的。”-$U
记得以前写过一段话：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明白何为生命学问的人，他必然有悲天悯人之情怀，必然有家国天下之感，必然有“为往圣继绝学”之愿。知而不行，于心不安。于心不安，何以幸福快乐？qSxp!
哲学智慧的开发<^2(
有取之知：吃食物、明他、科学活动、知识、为学ww!
无取之知：消化食物、明己（自觉）、哲学活动、智慧、为道S7;<
“上而苍苍者天，内而内心的道德律，我越想它，越有敬畏严肃之感”。——康德NOpA
作哲学活动需预备几种心境：一、现实的照顾必须忘记，名利的牵挂必须不在意（汉子气）；二、要有不为成规成矩乃至一切成套的东西所粘缚的逸气；三、对于现象常有不稳之感与陌生之感。分别为“勇、智、仁”之表现。=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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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方哲学进至儒家学术s$
契尔克伽德（齐克果）表述人生途程之阶段为：美学的（兴于诗）；道德的（立于理）；宗教的（成于乐）。o?#
浅见：中国并非无科学，只是不重视科学，中国文化的核心在于生命的学问，而非科学知识，历史上中国人的创造力并不见得比西方人差，可种种发明创造并未让得到国人之崇敬，而是当作儿戏一般对待。西方重视科学精神大概源自其历史之短暂，并无强大的几千年的文化背景来做支撑，亦不能深刻体会生命之学问。中国亦不需要宗教，西方缺少深厚之文化背景，其精神世界必然要有所依托，遂转向宗教，而中国的儒家学术，涵盖了最高明而圆融的宗教意识、宗教精神、宗教境界，能于个人自己之最内部心性中树立价值之主体，能于内部心性中树立道德宗教之根。当我们在科学知识向西方学习之时，切记勿舍本逐末，具备深厚的儒家学术作为立本之根，方可学习西方科学，否则上触不到西方之科学精神，下学不到西方之科学技术，此种学习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英赶美的。,B
“察业莫若佛，观事变莫若道，而知性尽性，开价值之源，树立价值之主体，莫若儒。此即是中国儒家学术之特色，足以善化一切消融一切之学也。故为人间之大本。”%y
关于生命的学问——论五十年来的中国思想5("UV
“如果生命不能清醒凝聚，则科学不能出现，民主政治亦不能出现。”Y
该文谈到我们学习西方的文学艺术，实创造之事，非学问之事。西方的生命情调我们学不来，西方文学有时感性而浪漫的，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以我亲身经历来谈，在心智并未成熟，还未立本的时候看过大量西方文学作品，深受其浪漫与感性之害，客观来看浪漫与感性并未有何不妥，然而其生命情调我们并不具备，又没固本，终至成为一个天真烂漫又情绪化不着边际之游魂。西方无论艺术家或者文学家，大多精神不正常，结局没有几个完满的。曾经看过一段话：一个人要是完全尊崇自己内心去或，要么成为一个疯子，要么成为一个传奇。西方的传奇数不胜数，然而一个传奇通常也是一个疯子。曾经爲了追逐此种所谓的“浪漫”与“自由”，追求所谓的情调，过得喜怒无常，装疯卖傻。有幸接触儒家，竟是如此中正平和。西方，一个成功的创作家，必然疯癫，必然过不好人生。中国，一个真正的君子，必然圆融通达，必然家齐安康。)|Gb}C
尊理性（中国很好，是很合情理的）~
西方之自由民主本是很好的，但中国人学起来却变了味儿，“自由民主退处下散为社会生活、日常生活之堕落与放纵。”{FxK|G
“怨天尤人，不如下学上达；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此之谓尊理性”。uOJW/.
略论道统、学统、政统v!
“了解一民族的文化，不能从其过去没有后来所需要的，便作全盘否定。后来之需要无穷，没有一民族的文化能在一时全具备了。所以了解一民族的文化，只应从其文化生命发展之方向与形态上来了解，来疏导，以引出未来继续的发展或更丰富更多样的发展。”$p
“吾人不反对提倡科学，只反对以科学之‘知识之学’为唯一之学，为唯一之真理之标准。吾人更不反对自由民主，只反对空头泛讲的自由民主，反对那‘反对通者文化生命以讲自由民主’”。^
人文主义与宗教,J;a7
“凡道德宗教足以为一民族立国之本，必有其两面：一足以为日常生活轨道（所谓道揆法守），二足以提撕精神，启发灵感，此即足以为创造文化之文化生命”。>1
为学与为人（为人不易，为学实难）>
“无论为人或为学同是要拿出我们的真实生命才能有点真实的结果。”e`S
“能够面对真实的世界，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的责任感。真实地活下去，承担一切，这就是一个真人。”,L%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我们当下就可以做，随时可以做，而且要永远地做下去。”X"*Wl
“孔子有沉重之感而不露其沉重，有其悲哀而不露其悲哀，承受一切责难与讽刺而不显其怨尤，这就是幽默。”|W|
我与熊十力先生PF3
“一般人只是停在平面的广度的涉猎追逐的层面上。他们也知道学问无限，也知道自己有所不能，有所不知。但他们的这个知道只是属于故实的、材料的、经验的、知识的。这种知道实在不能说‘前途’的。所以他们都是无所谓的，他们的有所谓只是炫博斗富。他们不承认有德性义理的学问，他们也不知道人格价值是有层级的。”~X2JB
“良知是真真实实的，而且是个呈现，这须要直下自觉，直下肯定。”TeMF
“西方的学问以自然为首出，以理智把我自然；中国的学问以生命为首出，以德性润泽生命。”&_itH
“一个民族不能作到政体建国，便是未能尽其民族之性。亦如一个人之未能尽其性，便不可说是一个人格的存在。”R
“吾自念我孑然一身，四无依傍，我脱落一切矜持；我独来独往，我决不为生存委屈自己之性情与一切睚眦；我毫不委屈自己，我毫不饶恕丑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恶声至，必反之，甚至嬉笑怒骂，鄙视一切。我需要骄傲，骄傲是人格的防线……”此乃真性情也，深受震撼！EA~bS
“科学无国界，无种色，宗教不能无国界，无种色。宗教是一民族文化生命之最深处、最根源之表现，亦是一文化生命之慧命之最高表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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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学行简述lBa
“何为第一等事？”“读书学圣贤耳。”营期看得王财贵教授之文章《掌先生与我》之结尾处：喝第一等酒，写第一等字，读第一等书，做第一等人。甚是感动，若人生真就如此，何不快活。我想，要先去读第一等书，行第一等事，那么最终一定可以做第一等的人。心诚求之，虽不中亦不远矣。何况圣人之道，吾性具足，只要循此去做工夫，亦能实现理想。&
“人到绝途，方能重生。必现实的一切，都被敲碎，一无所有，然后‘海底涌红轮’，一个‘普遍的精神实体’始彻底呈现。”阳明先生在生死存亡之际，才在龙场悟道，绝处逢生。重生，涅槃，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啊。世人有言阳明致良知当下即是，似是轻松，而朱熹先生之工夫尤为艰难，殊不知阳明先生一生比朱熹先生苦痛得多，若阳明先生未经历百死千难，哪里会有“良知”之顿悟，而一般人却把“良知”二字当作一个轻飘飘的话头。有些话，圣人说得，我们说不得。gi
水浒世界<h}p,
“《水浒》文字很特别：一充沛，二从容。随充沛而来者如火如荼，随从容而来者游戏三昧。不从容，不能冲淡其紧张。游戏所以显轻松，三昧所以显静定。”读《水浒》已是四年前的事了，彼时第一次读古白话，看得不大顺畅但终是完成了，其中故事倒是丰富又有趣，但难以接受其鲁莽与残酷，动辄打打杀杀，两句不对就掏刀子，砍得上瘾停不下来。真是一个个真性情的流露。如牟先生言：“他们皆是汉子。汉子二字颇美。有气有势，又妩媚。比起英雄，又是一格。”N~>C
“语不惊人死不休”，杜甫是，梁漱溟先生是，水浒是，牟先生亦是。Q
中国哲学的特质[Hb}
“凡是对人性的活动所及，以理智及观念加以反省说明的，便是哲学。中国有数千年的文化史，当然有悠长的人性活动与创造，亦有理智及观念的反省说明，岂可说没有哲学？任何一个文化体系，都有它的哲学。否则，它便不成其为文化体系。”中国人易妄自菲薄，若只承认希腊传统，以为中国不具其传统而没有哲学，实在是不明智，实在是荒唐之举。学习西方哲学最易流于智力游戏，大谈理论，大谈概念，中国的哲学却是以生命为中心展开的，其为实践理性，而非全是知识理性。*
天命、天道=仁=诚=创造性自己=一个创造原理=一个生化原理c5
“诚是从内心发的，是内心的真实无妄，亦属主观性原则。孔子所谓‘践仁’的功夫，便是倚赖内心道德感的层层向外感统。在层层感通之中‘理’亦包藏于其内，故此仁不单包含内心道德的活动，亦包含‘理’的观念。”=$k~V
基督教之爱为博爱，是无差等之爱，“放弃不必要的物质拖累，甚至放弃生命；取消生活中的道德分际”，此爱其实只归属于上帝，父母兄弟国家都不在眼下，全心全意皈依到上帝处。而中国儒家是不这样说的，儒家之博爱是有差等之爱。《论语》中有“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之差等，依据一贯下来之道德传统，此种才是儒家所提倡之爱，孟子也言“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这是中西方之差异性。oRM
孟子提出性善论之根据，“人皆有不安于下堕而致沦落的本性，不安于下堕于罪的本性便是道德性。”（只是其中小小的原因）WZ%
“中国哲学长期的大酝酿使人不能不承认它具有一大本事——经得起任何的挫折与苦难。”无论是牟先生，还是其余大儒，总是能说出这么有力量又无可厚非的话，让我们这些后生对自己的民族与国家又有了自信与敬重，中国文化从未断过，中国上下五千年之历史带给中国无限之力量，这是世界文化之林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所能比拟的。h
该书还讲到一个令我印象深刻处，即西方之哲学系统虽然庞大，哲学家逻辑思辨能力异常强大，然而他们的生活与学术是完全分开的，优秀的哲学家生活上大多糟得一沓糊涂，相反中国哲学家或许逻辑思辨比不上西方，然而他们却是在做真正的生命的学问，所以的“知”都是爲了日后之“行”准备的，读经解经之最终目的依旧是行经。若一个人只有知识只有大部头著作，日常生活中却不以身作则，与学术之表现相反，那必然受到学术界之排斥，必然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哲学家，甚至会遭到万人之唾弃。不必说成为一个优秀的哲学家需要具备此种身心之统一，这乃是一个合格的人所需。我们的希望其实只是想让所有的人都走上正轨，回归到人类该有的样子，回归到正常状态。圣人常被理解为非凡，恰恰相反，他却是最平凡最普通的，只是我们一直不正常，所以才会觉得他们是异类，殊不知最特殊最非凡是我们本身。Cy{N79
教育，大概就是让人间的一切都展现其本来该是的样子吧。是者还其所是，非者还其所非。U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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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真正儒者的胸怀与涵养观 宋蓁蓁fD]I7
我们处在这个时代，若想以自己的生命承当中国文化发展的道路，则于西方文化不能不正视，对于科学问题不能不正视，对于政体问题不能不正视，对于宗教问题不能不正视。这不是炫博、做学究，乃是文化生命承当的问题。我是真正在迫切之感中步步把生命贯注到这些方面上，期望畅通中国的文化生命的。——牟宗三先生Z
牟先生的《生命的学问》与《中国哲学的特质》，我已拜读多日，但迟迟未能下笔。究其原因，或许一则因为牟先生的思想极其深邃，哲学体系极其宏大完整以至于我不敢妄写心得；一则亦由于自己能力有限，无法于此宏大的哲学世界里捋出头绪，用言语表达见到如此美妙的哲学世界的震撼。A149*h
钱穆先生曾说，读一本书，要读出这本书背后所在的大生命，如此，才算是读书。我于牟先生的这两本著作之拜读中，亦有如此感觉。在《我与熊十力先生》一文中，牟先生曾如此形容熊先生：直对着那纷纷攘攘，卑鄙凡尘，作狮子吼……我想，这话形容牟先生亦然。在牟先生所处的那个时代，国家正值危亡之际，而国家与民族的命运亦同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但无论世俗如何污浊，处境如何恶劣，先生均以其真性情体现：恶声至，必反之；虽嬉笑怒骂，冷眼孤傲却一生以救国救民为己任，努力疏通中华文化的脉络。当五四的人们在“批判”传统文化，将自己国家的落后归罪于祖先时，先生却在孜孜不倦地坐冷板凳，做学问，欲以一己之力试图将天下的学问各归其位：“我辈当寻个不叹气的事做！”或许，先生之学之所以能独立于世界，与他的胸怀、见识不无关系。而我亦有幸在读牟著的过程中，随着牟先生的视角，在他的哲学世界里畅游了一番。\i
儒者之胸怀kN%
儒者之胸怀，当中正和平，以“学而时习之”之开放态度对待现实之问题。这点，在牟著中有充分的体现。在《生命的学问》中，牟先生之文无一不是针砭时弊，并苦心地从根源上寻找问题所在，试图提出解决之道。FAz
譬如，针对中国近代政治局面的混乱状况，他在《中国数十年来的政治意识》一文中提出，一位政治家的格局与胸怀该是一种“创业垂统、谋国以忠”之态度。“此背后的精神根本是理想主义与理性主义”而非“打倒”或者“打天下”意识。换言之，中国数千年来靠人治来维持天下的局面将由民主政体制度（“间接架构”）的建立而改变。也就是牟先生所说的，政统的建立。以前，我也曾苦苦思索过近代中国政局问题之原因。而在牟先生这里，多年的疑惑似乎更加明朗。确如牟先生所言，中国数十年政治局面的混乱，其背后的根本原因是：缺乏理想主义与理性主义意识的支撑。而真正的政治家，如何才能做到“创业垂统、谋国以忠”呢？需有为天地立心之理想和理性建构民主政体之魄力。而先生所言之理想的政治家，正反映了他个人的胸怀。iODrB
对待中国近百年来严重西化之问题，牟先生并没有如五四般一边倒向西方文化，也不似义和团排斥西方文化，而是从一个更高的角度——世界，来看待中西方文化的问题。他从人类所拥有的文化出发，而将学问分为有知之取与无知之取。唯有将人类的学问辨析清楚，才能在此基础上将中西方文化正确归位。他于《关于生命的学问》一文中，清晰地指认出，西方文化之价值在于由思辨理性开出的科学与基督教的宗教文化。由于中西方文化的差别，一个是关乎人类实践理性的，一个是关乎人类思辨理性的。中国人擅长道德学问但思辨理性这方面尚有待开出，在清楚道德实践的宇宙是包含知识宇宙的前提下，我们在面对西方科学时便知以如何的精神来吸收：知识的归知识，智慧的归智慧，而非以往简单的一刀切，用知识的态度对待一切学问。这其中的关键，不在于崇洋媚外或是夜郎自大，而是理性地对待一切学问。(4fY
那么，我们又该如何看待西方的宗教如基督教呢？牟先生从历史生命文化生命的贯通发展中，看出人类的积极精神不过三种（《人类自救之积极精神》）：一、综合的尽理之精神；二、综合的尽气之精神；三、分解的尽理之精神。广而言之，中国文化生命中有前两者，而无后一者。西方的文化生命有后一者，而无前两者。因此，西方的宗教、科学以及民主政治皆为“分解的尽理之精神”贯注。在此精神贯注下，西方的宗教在类似耶稣式的“偏至超越精神下”完成，这是没有通过践形的表现超越理想的，也即是说，西方的宗教是有隔离的。正因为如此，西方的宗教多为一神教，而且常常因为只崇拜一个神而引发各种由个人信仰引发的宗教战争。在牟先生看来，诚如唐君毅先生所言，宗教意识最高的发展及形态必须发展至既有“对超越之神之崇拜皈依”又有“对圣贤豪杰祖先之崇拜”。我们崇拜耶稣，是因为他“通体是德爱，纯粹是精神”，一如崇拜圣贤豪杰及祖先一般。而通体是德爱精神，不必是“耶稣‘现实的形态’”。因此，千佛同一佛，千圣同一圣。凡是圣贤豪杰祖先，我们都应该崇拜。换言之，作为中国人，我们应该以中国儒释道三家的文化为本位，同时与基督教互相激荡摩擦以消化吸收基督教之精华。而它“隔离偏至”的一面，我们亦希望它能发展变化至最高形态——容许有对圣贤豪杰祖先之崇拜。只有这样，西方宗教才可以变为是“综合的尽理精神”。~d&Gy
对待历史，我们又该有如何的态度呢？判断历史是非有两种：道德判断和历史判断。（《论“凡存在即合理”》）道德判断是以理来判断是非，因此一错永错。而历史判断则因为“要着眼于存在的理由而不轻易忽视或抹杀每一时代”。历史上著名的争论以南宋朱子与陈同甫争论与尧舜禹三代相比，汉唐是否有正面的价值所在。先生指出，只是道德判断容易抹杀历史，但历史判断又不足以估定某一时代的存在价值。因而，要把道德判断与历史判断综合统一起来，建立一个纵贯的历史观。从综合的角度来看，衰世乱世的存在，其确有负面的一面，然而此负面的“罪恶”对未来而言却是有价值的，所谓的“堕落不深，觉悟不彻”。因而，我们可以“曲线地间接地”称衰世乱世的存在有其合理的一面。此种说法蕴含了“无限的智慧”和“悲痛”：因为一个人在道德实践过程中尚且知道人生艰难，而一个时代所代表的民族在集体实践过程中，此艰苦亦是必然的。若能体贴这样的人性，那么，我们对历史又有何苛责呢？由此而将整个民族艰苦奋斗的过程客观化，理路化，正视其发展，才是牟先生所谓的“综合贯通的历史观”。y]j9V[
综上，不论是面对中国的政体问题、历史观的问题，抑或西方的科学问题、宗教问题，牟先生均以其理性和悲悯的态度中正平和地对待，而他的关注点并不只局限于民族、国家，而是从人性出发而立足于整个人类的发展。如此的胸怀，如此的气魄，不正是一代大儒之品格吗？%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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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者之涵养观%
中国到底有没有哲学？这个问题似乎被专家学者们讨论过许多次。倘若以西方的观点来看，由于他们学问层次分明，逻辑清晰，以他们概念中的哲学来评判中国学术，则中国似乎是没有哲学。但，真的如此吗？事实上，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具有不同的方向与形态。与西方哲学注重“客体性”与思辨理性不同，中国哲学注重“主体性”和“内在道德性”。天理流行之真几，下贯于人。而人生存之意义，在于恢复其本有的“创造性之真几”。此“真几”之性当然非人们吃喝拉撒等的动物性，亦非人们惯常以为的天才艺术气质，而是超拔上来，人之所以为人而异于其他生物的人性——天理所在。由此观点开出的中国哲学便具有非常积极之意义：强调道德实践的主体性——人。所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有了这样的凭依，我们才有努力的方向：通过做工夫来恢复人本有的光明性。~
于《复性的工夫》一文中，牟先生指出何为内圣工夫：要将本有之心性本体实现于自己身上，从根上彻底消化生命中之非理性反理性之成分。换言之，与西方哲学家们提出哲学理论而自己却未必能实践不同，儒家之学以生命道德实践为主，所提出的理论都须在自家身上体覆。因而，涵养省察工夫之重要性自不言而喻。诚如朱子所言，格物是梦觉关。生命若不于此清醒，浑浑噩噩，不知活着的意义，不明天命，则如黑地上白点，即便有做得好的地方，亦是糊涂地过日子。内圣的工夫便是要做白地黑点，由心开始：“先在忏悔中正视那知是知非的内心之明”，而“步步照射出罪恶的意义”。步步照射之便是步步消化之，也就是从“根上彻底消化罪恶”，此之谓生命清澈之工夫。同时，在此过程中，“尽性是一无限的过程……当无现实的圣人”，因此，复性的工夫是一辈子的事情。此又为学者指明要成圣成贤，必须不断努力地做工夫。先生上通先秦及宋明儒之学问，直指人心，而用明了之语言为后来人指出复性之方向与努力之渠道。同时，复又强调在儒者的世界中，仁者与天地万物一体：吾心即宇宙，宇宙即吾心（陆象山）。得见如此美妙之世界，可不赞叹乎？先生之涵养观，可不深邃乎？Ev*
综上，牟先生的涵养观立足于中西方哲学的差异，从而说明中国哲学之特点：主体性与内在道德性。正因为中国哲学肯定了天理之超越性实内在于人，所以每个人都有成圣成贤的可能，进而可以通过做工夫恢复此内在超越性（光明性），不尽而尽，而于每个当下都是真实的存在。此哲学观与西方宗教的隔离性即上帝的神性并未下贯于人不同，而又更进一步，既肯定了天理天命之存在，又肯定了人践形知天的努力。AMJJ
结语)
犹记得，看到西方哲人说，中国没有哲学时，我内心的不甘与低落。犹记得，当近代中国社会道德水平在滑坡，中国学术界一片乌烟瘴气之时，大学生时代的我曾深以为耻。如同现今的大学生研究生一般，我曾一度被社会的现实所逼迫，理想也因此淹没。然而，不同的是，接触了儒家的学问之后，我深感自己的生命也由此而超拔起来。我重新有了自己真正的理想，并且开始觉得自己活得真实、有意义。牟先生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贫困挨打的时代，然他以一介儒者之胸怀与见识，用生命贯注在疏通中国文化脉络的事业中。当今时代，中国人一百年来自废除读经之后，过分地西化，已经离真正的中国文化太远太远了。作为中国人，我们非常有必要在这样的时代里，学习牟先生般儒者之胸怀与气度，他对人类学问的理性思考与大悲悯之精神以及他为疏通中国文化生命的担当精神。Z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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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宋蓁蓁同学已打算报名牟学班，继续学习。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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