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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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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答庄周先生:g
  討論問題,最好就事論事,不要橫生枝節,偏離主題。閣下還沒具體指出上次愚見的錯誤,並回答您自己如何解讀有子說「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這句話的提問,這次便又為我戴上一頂「過度渲染和推崇儒家」的大帽子(似乎比日前直斥我「胡說八道」客氣些了,但要請問閣下的「度」是拿甚麼作標準?怎樣才不「過度」),然後又對「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發表一番高見。在不清楚閣下是否真的明白這兩句話的涵義之前,我倒要請敎:這兩句話和「提供了合理性基礎,降低了羞恥感」的因果關係何在?閣下所稱「或多或少」,是否如您所言「具有統計學意義上的說服力」?評論一件事情,大家常說要合情、合理、合法,愚見以為「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既符合人之常情,也不違事理之宜;至於法,起碼在字面上看不出有甚麼不合法的地方。閣下說:「因為這樣的話裡存在先後,存在輕重。現實實踐中開後門、潛規則盛行,人情氾濫,挑戰公平公正。」未免又扯得太遠,然則閣下主張「當嚴懲任何以損害他人利益為代價的老吾老和幼吾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B_
  孔子說:「夫言豈一端而已矣?夫各有所當也。」(見《禮記•祭義篇》)因此,《淮南子•氾論篇》云:「誦先王之書,不若聞其言;聞其言,不若得其所以言。」日常生活中的事例,不勝枚舉,姑舉其一,以概其餘。常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事實上,聖賢也難免犯過,這話的重點其實在勸人知過並勇於改過;倘若硬要爭辯聖賢也會犯過,因而為自己犯過找藉口,這就完全抹煞了說那番話者的善意。同理,有人拿「妻吾妻以及人之妻」的推導來駁斥「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是否存心蕩b,太過無聊?6J]O8T
  孔子說:「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可否請敎閣下對孔子口中「天命」一詞涵義的認知,並請正確說明孔子認為君子必須知命的理由嗎?閣下要批判無可厚非,但總不能曲解孔子的本意就妄加批判吧!至於您說:「天命論的狡辯,兩千年儒家的演化至今,也沒有有說服力地回應陳勝、吳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終極拷問。」(恕我加了兩三個標點,讓網友較易閱讀)我不想「狡辯」,就拿閣下前所標榜的「美利堅合眾國有一句流傳甚廣的話,只要足夠努力,足夠優秀,人人皆可為美利堅總統」來說,美國的月亮應該不會比較圓,這話大致上和我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俗話意思相近,本來都是勉人刻苦勤奮、力爭上游的嘉言,也符合「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的寓意,不算甚麼「終極拷問」;然而事實上,出人頭地,除了靠當事人本身努力外,往往也受許多外在因素的影響,因此有人自嘲「吃得苦中苦,還是平常人」,難道足以否定前揭話語用心的良善嗎?T9DY_
  閣下舉崔順實的案例,說明「韓國的現代化」是由於「去儒學化」的緣故,進而推導出「去儒敎化」便可「掃清文化障礙」的結論。在下愚昧魯鈍,既然聽不懂,只好閉嘴了。j:)S
  讀經敎育的相關論述,本網資料非常豐富,閣下無妨自行查閱;至於贊成與否,悉聽尊便。孔子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又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讀書貴能融會貫通、充實心靈,我不像閣下那麼精通「儒學」、瞭解「儒敎」,自覺見識淺陋,還是腳踏實地、多多讀經、時時自省吧!\tGf9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樂天知命故不憂。


發表文章時間2017/01/10 02:19am IP: 已設定保密[本文共 2700 位元組]  
 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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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王中孚2017/01/10 02:19am 發表的內容:b
敬答庄周先生:={
在不清楚閣下是否真的明白這兩句話的涵義之前,我倒要請敎:這兩句話和「提供了合理性基礎,降低了羞恥感」的因果關係何在?R

@J/g[y
我相信阁下至少是一个向往君子人格的人。J
请教不敢当。讨论问题,就事论事。=t~Rb
首先你既然这样问,是不是已经承认这样一个事实------目前中国社会生活中开后门、潜规则盛行,人情泛滥,挑战公平公正?-6
我请教王先生第一个问题N
到目前为止,你有没有做过损害他人利益的老吾老和幼吾幼?A7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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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王中孚2017/01/10 02:19am 發表的內容:||yf
敬答庄周先生:LKJ/j_
  討論問題,最好就事論事,不要橫生枝節,偏離主題。閣下還沒具體指出上次愚見的錯誤,並回答您自己如何解讀有子說「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這句話的提問0<

W+4H)
你提到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那好吧,试论一下。L%
说得不好,有冒犯之处,请有心理准备。L6Z
一、©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 -- 一個讓讀經朋友分享與交流的家   6
对这句话的解释,很有争议~8|,vl
不止你胡说八道,朱熹等胡说八道的多了去了!Mz1<d
经是那本经,菩萨还是那尊菩萨,歪嘴的和尚多了去了?
所以如果不幸你成了胡说八道,你和朱熹并列78t3
可见胡说八道并不一定是贬义词WYs
二、©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 -- 一個讓讀經朋友分享與交流的家   Y}M
粗粗摆渡了一下w2>3s.
取一个我认为还不算太过离谱的解释吧<
因作“姻”解,宗作宗族解------不知你是否同意?#
以下所言建立在这个解释成立的基础上CA$
孔子一生醉心于周礼,心中有一个自认为的完美秩序(自以为是)XG\^i
孔子要给天下推销宗法制,宗法制好好好就是好+>Q4f
于是碰到了一个问题^=
有一个男人不太走运,只生女儿,不生儿子,或则儿子还有意外死亡的情况>
总之传宗接代出了问题,怎么办?HXp2?
可能有人就提了这么一个尖锐的问题lX
作为宗法制的天下代言人,孔子想出了办法,出了个建议s~
招女婿,入赘,跟女儿姓-----这算“姻不失其亲”吗?Aq%v
如果是,亦可宗也,你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891mT
三、©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 -- 一個讓讀經朋友分享與交流的家   m-NH
如果上述解释成立的话,那句话是给宗法制准备了个事故预案,扯得上男女平等吗?eU;
四、©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 -- 一個讓讀經朋友分享與交流的家   i8+(M
结果你非要往这上扯,你们看,女儿也可以传宗接代的哈,孔子原意是主张男女平等的K
好吧,备胎也是胎,这是你的逻辑}Ub
我的逻辑是,轮胎的生命意义在于滚动,在于游遍世界,在于诗和远方。。。。。b_?
你把这些都剥夺了,让备胎安安静静地呆在后备箱里,锁上锁。告诉它说:“你看,哥哥们辛苦,成天滚啊滚,你多开心”。|f"
©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 -- 一個讓讀經朋友分享與交流的家   GlHO .
这叫平等?你这是给孔子代言还是抹黑?I,a.








發表文章時間2017/01/10 03:41pm IP: 已設定保密[本文共 2296 位元組]  
 王中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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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章最後由王中孚在 2017/01/13 02:00am 第 1 次編輯][L]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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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答莊周:!UA
  一、我幼承父母庭訓,還算自愛;求學期間,讀了聖賢書,如你所言,確實「嚮往君子人格」,深知君子也會犯錯,我當然更不敢自詡例外。至於你問「有沒有做過損害他人利益的老吾老和幼吾幼」,由於前已敘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合情合理又不違法,你硬要斷章取義,「欲加之罪」,將兩者連結,恕我只回答前半段,而且可以坦坦蕩蕩、從實舉兩例為證:某年中秋節前,幾個敎過的學生結伴來訪,我拿同學寄贈的「麻豆文旦」柚招待,見一生談話中掉下一坨果肉,未經思考便向前俯身撿起,害他十分忐忑不安,似乎手足無措,我才頓覺自己不經意的小小舉動傷害了他的顏面——此其一。當子女小時屢不聽誡,我曾施以體罰(通常為打手心),想必違反了部份喝過洋墨水人士所標榜「愛的敎育」,傷及他們的幼小心靈——此其二。事後反省,從此與人互動時都秉持忠恕原則,將心比心,謹小慎微,儘量不再犯同樣的過錯;又當子女年齡稍長懂事以後,我就不再體罰,幸好之前的體罰並沒有造成他們性格上的「暴力傾向」。/E!-
  二、你說:「目前中國社會生活中開後門、潛規則盛行,人情氾濫,挑戰公平公正。」我無須承認,也無須否認。這一「事實」,史不絕書,中外皆然;至於是否「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二語所導致?你要如此認定,那是你的自由,不干我事。">2
  三、經我再三逼問,你終於對「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這句經文做了解釋,居然讓我覺得非常眼熟。如果你能明確說明另有出處,我很慶幸遇到「所見略同」的「英雄」;你如果說不出是從哪裡「擺渡」來的,恕我不表「是否同意」——因為這種投機取巧、自欺欺人,如同偷了主人的東西,卻明目張膽地回頭向主人兜售贓物的行為,比起你所詬病「目前中國社會生活中開後門、潛規則盛行」的現象,更加可惡與可恥!縱使你真能說出另有出處,也足以證明你在「擺渡」之前,根本不懂經文的意思,那麼看不懂整本《論語》和所有其他先秦儒家經典,也是可以斷言的。子貢說他「惡徼以為知者」(見《論語•陽貨篇》),你若讀過,而且真懂,便知所警惕與收斂,這就是讀經的好處,明白嗎?HFw
  四、話說回來,姑且拿你的輪胎比喻,來談談男女平等的主題吧!「備胎也是胎」,這是舉世共同的認知,我從不覺得這是甚麼問題。你以自己的邏輯質疑「備胎也是胎」的認知,我倒要反問備胎難道不是胎嗎?我相信所有用車人士應該都不至於有歧視備胎的心理;而且最正規的作法,是行駛若干里程數後,或看胎痕磨損情形,勤換五個輪胎的位置,這就意謂每個輪胎都有機會位在前後左右滾動或被換作備胎,所以備胎利益被「剝奪」的說法,實在可笑之至!反觀你說自己的邏輯是「輪胎的生命意義在於滾動」,恐怕舉世都會質疑:輪胎有任何「生命」跡象嗎?你會編造出童話故事般的情節,把輪胎擬人化,我可沒有這樣的天分!你拿沒有生命、沒有情感、沒有理性的輪胎做比喻,巧則巧矣,卻根本不倫不類。建議你發揮所長,創作「具有中國特色」的童話故事或卡通漫畫,去跟《灰姑娘》、《國王的新衣》、「豆豆龍」、「玩具總動員」這些外國作品一爭短長,否則埋沒了天分,未免可惜。F
  五、倘若我的理解沒錯,你是主張男女要完全相同才是絕對平等的,然而男女兩性不僅生理構造有別,心理也存在相當的差異。因此,不可能要求他們都做相同的事情,或在權利義務上作相同的規範才算平等;所謂「平等」,應該是指人格而言,也就是彼此互相尊重、關愛與信任。我在前面已強調,《易經》中陰陽相對的概念,顯示男女兩性的人格在古人心目中是平等的(中醫辨證論治,調理陰陽,更是建立在這一基礎上)。一個家庭,父母與子女、兄姊與弟妹、夫與妻的關係,就佔了五倫中的三倫。關係裡相對的雙方都各有應盡的本分,一言以蔽之,忠恕而已。先民從上古漁獵時代經長期演變到農業時代,自然形成「男耕女織」、「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與家庭型態,和以父系為主的宗法制度。《禮記•禮運篇》的「大同」章,有「世界最早的人權宣言」之譽,還曾被放在聯合國總部大廳的顯眼位置,堪稱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普世價值,身為中華兒女,何其光榮!「大同」章中的「男有分、女有歸」和「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云云,都是孔子心目中的理想目標。後者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意思完全相同,前者又何嘗有人批評為男女不平等呢?U
  六、美籍心理諮商專家約翰•葛瑞博士,針對無數輔導個案加以研究,歸納出男女兩性的感情需求,依次各列出六項,分別為女性需要關愛、瞭解、尊重、忠誠、認同、安慰,而男性則需要信任、接納、感激、讚美、肯定、鼓勵(見其名著《男女大不同》第八章)。當然,那十二項感情需求,兩性都有,並非絕對;只是大體來說,兩性的感受與需求有強度的差異,這點當無疑義。作者的觀點,和先秦儒家「夫義婦順」的倫理道德,雖有詳簡,但大致是吻合的,無非在彼此人格平等的基礎上,尋求和諧相處的方式。俗話說:「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近代有女性主義者認為「男女平等」一語將「男」放在「女」前,是大男人主義,不平等!那麼改說「女男平等」就平等了嗎?多年前,臺灣本地有位何姓知名女權運動學者,曾帶領一群女生上街遊行,訴求「只要性高潮,不要性騷擾」,她甚至振振有詞,高調揚言:「既然做丈夫的可以嫖妓,為甚麼做妻子的就不可以找牛郎滿足性慾?」試問這樣一來,夫妻固然「平等」了,但家庭可能和諧嗎?為甚麼不要求夫妻雙方都不尋求外遇,共同經營良好的婚姻關係,以追求家庭的美滿幸福呢?x!j1s
  七、「胡說八道並不一定是貶義詞」,這是你個人的認知,我不予置評;不過,準此而言,說一個人「不學無術、游談無根,卻愛信口雌黃、含血噴人(註)」,應該也可以不算貶義詞吧!根據「不在直線上的三點都可畫成圓形」的幾何學定理,以及孔子說的:「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可知你的一切詭辭狡辯,說穿了,只不過是想「去儒學化」、「去儒教化」罷了;然而憑你那一點三腳貓功夫,假冒古人的名號,拾「全盤西化」論者的牙慧,便出來招搖、撒野,意圖「去儒學(敎)化」;殊不知孔子所代表的先秦儒學和禮敎,經過漢儒、宋儒的基因改造,近百年來更被棄如敝屣,實已不勞你費神,今後全賴有識且有心的志士仁人力挽狂瀾、發揚光大,你的愚蠢行徑只怕會落得貽笑大方、自取其辱,不如幡然醒悟,做點有意義的事吧!若不知趣,繼續前來死纏爛打,引起網友反感,有違網規,懇請網站管理員斷然處置。奉勸閣下切莫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樣於我無損,對你也無益。常言道:「事不過三。」我的時間和精神都很寶貴,要用來好好讀經,沒有必要再做任何回應了。JEu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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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下列兩則成語的說明,取自網路詞典(見https://tw.18dao.net)。2
◎信口雌黃=`gq
【釋義】信:任憑,聽任;雌黃:即雞冠石,黃色礦物,用作顏料。古人用黃紙寫字,寫錯了,用雌黃塗抹後改寫。比喻不顧事實,隨口亂說。Wq>
【出處】晉•孫盛《晉陽秋》:「王衍,字夷甫,能言,於意有不安者,輒更易之,時號口中雌黃。」""V5+
【例子】如果孫俊英按事實講也沒有什麼,但是她加油添醋,信口雌黃,憑空捏造,極盡誣衊挑撥之能事。(馮德英《迎春花》第二十一章)S
◎含血噴人J$
【釋義】比喻捏造事實陷害別人。DGLLa
【出處】宋·曉瑩《羅湖野錄》卷二:「含血噴人,先汙其口;百丈野狐,失頭狂走。」^xiV`
【例子】況且沒有把柄的事,給一個低三下四的奴才,含血噴人,自己倒站著聽風涼話兒!(清·曾樸《孽海花》第十八回)xnE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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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王中孚2017/01/10 02:19am 發表的內容:HTl1n
◎信口雌黃!oz
【釋義】信:任憑,聽任;雌黃:即雞冠石,黃色礦物,用作顏料。古人用黃紙寫字,寫錯了,用雌黃塗抹後改寫。比喻不顧事實,隨口亂說。J+
【出處】晉•孫盛《晉陽秋》:「王衍,字夷甫,能言,於意有不安者,輒更易之,時號口中雌黃。」S
【例子】如果孫俊英按事實講也沒有什麼,但是她加油添醋,信口雌黃,憑空捏造,極盡誣衊挑撥之能事。(馮德英《迎春花》第二十一章)ECs[
◎含血噴人,-z
【釋義】比喻捏造事實陷害別人。Lud@Mq
【出處】宋·曉瑩《羅湖野錄》卷二:「含血噴人,先汙其口;百丈野狐,失頭狂走。」_Xr
【例子】況且沒有把柄的事,給 一個低三下四的奴才,含血噴人,自己倒站著聽風涼話兒!(清·曾樸《孽海花》第十八回)^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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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
好吧,王中孚先生L
我贬你为胡说八道,你端起信口雌黄、含血喷人的机关枪Nde)[
好像打到了我,其实射中了你自己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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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胡说八道,可能有智识不够的原因。所以,说一个人胡说八道,并没有人格高下的道德评判pQf
同样,我还说孔子自以为是,但我同样认同孔子是一个胸怀天下、悲天悯人的慈祥老者。x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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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一个自认为儒者的高度,用信口雌黄和含血喷人来进行道德审判,不对,是定罪}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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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儒而内霸;@S
非常遗憾lm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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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內容由 庄周2017年01月13日 00:38pm 時新增 -=-=-=-Fbr1
口口声声“内圣外王”,实则 内霸外儒。.3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九的读圣贤书者的通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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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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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章最後由王中孚在 2018/01/11 09:32pm 第 2 次編輯]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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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原文見《孔孟月刊》第五十六卷第三、四期ctX
            從《論語》所記有子言論談禮敎的彈性與新義5QB
                ——兼評「禮敎吃人」謬論a>
壹、前言1hd
  《論語》有四章記載有子的言論,除掉〈顏淵篇〉那章因係回答哀公之問(見下),循例稱其姓名以示尊君外,其餘三章都見於〈學而篇〉,且都稱「有子」,可知他是《論語》中極少數被稱為「子」的弟子之一(另外三位是曾參、冉求和閔損)。值得注意的是:有若平生並無顯赫的家世、祿位或事功,卻曾被哀公諮詢國政,喪禮又蒙悼公親臨致祭(見《禮記・檀弓下篇》),想必有他過人之處。/Y5
貳、有若智足以知聖人,其言似夫子。FJ_/
  按《禮記•檀弓上篇》記載有子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這樣喔)!然則夫子有為言之也(縱使您和子游確實聽過,但夫子是有特別用意才這樣說的)。」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槨,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像他如此浪費的話),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後不如讓屍體快快爛掉好些)。』死之欲速朽,為桓司馬言之也。南宮敬叔反(從國外回來),必載寶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像他這樣行賄的話),喪不如速貧之愈也(丟官後不如讓家境快快貧窮好些)。』喪之欲速貧,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就是嘛)!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我本來就認為那不是夫子話語的片面意思呀)!」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夫子在中都宰任內規定):四寸之棺,五寸之槨——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魯司寇,將之荊,蓋先之以子夏(應該是先派子夏去疏通),又申之以冉有(再派冉有去確認)——以斯知不欲速貧也。」1
  曾子堪稱孔子的入室高足,能夠明白夫子自稱「一以貫之」的「道」,其實就是「忠恕而已矣」(見〈里仁篇〉);然而對於孔子說的「喪欲速貧,死欲速朽」這兩句話,尚且只能斷章取義,絲毫聽不出絃外之音,倒是不在場的有若,卻堅信老師的說法必定有所指涉,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完全正確,難怪子游會由衷地讚嘆道:「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opV/@
  孟子認為「有若智足以知聖人」(見《孟子•公孫丑上篇》),他還特別提到:「昔者孔子沒……子夏、子張、子游以有若似聖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見同書〈滕文公上篇〉)所謂「似聖人」,參照前引子游說的「有子之言似夫子」,應該是指有若對事物的看法相當符合孔子的心意。\+L3
  〈顏淵篇〉記載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同篇記載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農作物歉收),用(朝廷經費)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何不徵收十分之一的所得稅呢)?」曰:「二(稅率訂十分之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十分之一的稅率又能怎樣呢)?」對曰:「百姓足(百姓若夠用的話),君孰與不足(君上跟誰去不夠用)?百姓不足,君孰與足?」雖然有若與哀公的詢答攸關財政,而孔子答覆景公時談的是倫理,但師徒二人的觀點同屬知本之論,最後的成敗,都取決於君臣、父子倫理關係的良窳。景公應是相當瞭解孔子的治國理念,才能觸類旁通,聞一知二,且曾有意重用孔子。zz.>
參、孔子仁道的內涵4<p<Vg
  「仁」是孔子的中心思想,在談主題之前,請容筆者先就仁的涵義、行仁的捷徑、行仁的彈性、行仁的態度等項,簡單報告一下個人對孔子仁道的體認。!sH3`6
  孔子說:「吾道一以貫之。」(見〈里仁篇〉)他那「一以貫之」的思想體系,就建立在以情、理為基礎的仁道上——仁者親也,字由「二人」構成,本義是指人與人的感情融洽,關係和諧;出於同情心和同理心的忠恕精神,則為經營人際關係的不二法門;不過,君子雖以求仁、行仁為人生無尚的理想目標,也能心存忠恕,但有時仍難免與人相處得不太愉快(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見〈憲問篇〉)。因此,必須在合情合理的前提下,講究變通的彈性,以符中道原則;同時要明白人生際遇存在太多變數的事實,做好隨遇而安、素位而行的心理準備,才能忘懷得失、不憂不懼、無所怨尤地為所當為,這就是知命的意義。jsTc6\
  幾何學中有一則定理:凡不在直線上的三點,都可畫成圓形。若以「仁」為圓心,「忠恕」、「中道」、「知命」為正三角形的三個頂點,便可大致畫出孔子思想體系的輪廓了。(說詳拙撰〈孔子思想體系簡析〉,見第九十二期《孔孟學報》)a_#AdA
肆、禮敎是行仁的具體規範fh[Rx
  〈顏淵篇〉記載孔子以「克己復禮」答覆顏淵問仁,接著以「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回應顏淵的請益,和《易經•大壯卦•象辭》說的「君子以非禮弗履」若合符節,可知禮敎是行仁的具體規範——克制自我意識,同時遵循禮敎去待人接物。孔子答覆孟懿子問孝時說「無違」,確切的意思就是「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見〈為政篇〉)。同一事理,先後從相反的面向來說,卻有互補的作用,與上述答覆顏淵問仁的方式異曲同工。k
  禮敎包括禮義和禮數——前者指禮的意義(內在精神),經常不變;後者指禮的體制(外在形式),隨人、事、時、地之宜而變通,所以說:「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見〈為政篇〉)「麻冕,禮也;今也純(全用絲線織成),儉(省工),吾從眾。拜下(在堂下拜見國君),禮也;今拜乎上,泰(過分)也,雖違眾,吾從下。」(見〈子罕篇〉)無論如何,都以體制和情理為依歸,而體制的變革和對禮敎的依違,莫不以是否合情合理作為衡酌的準據。WeOX
  有子說:「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見〈學而篇〉)順從父母是孝的原則,所以說:「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孔子語,見〈學而篇〉)然而前提是父母的言行必須符合正道,所以說:「父有爭(諍、諫)子,則身不陷於不義。」(孔子語,見《孝經》)當父母所行不義時,子女就應「幾諫」(孔子語,見〈里仁篇〉)——也就是《禮記•內則篇》說的:「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諫若不入,起(更加)敬起孝,悅則復諫。」同理,弟以尊敬兄長為常態;然而在宴會的場合,就應先向鄉人之長於兄者敬酒了——因為「庸(常)敬在兄,斯須(短暫)之敬在鄉人」(孟子語,見《孟子•告子上篇》)。G73Y
伍、有若言論所顯示禮敎的彈性>H
  上文已約略談到孝弟之道的原則及彈性,下文請再就〈學而篇〉所記有子兩段談話來進一步探討。"$+/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意思是說:行禮的原則,以維持和諧為最高目標,古代帝王的政策,正因這一點而顯得完美;不過,假使一切小事、大事都依循著它,有時會行不通——只因認知到和諧的可貴,處理任何事都指望和諧,卻不能用禮敎中的理性來節制,也會行不通的。F$90&
  孔子說:「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不會一味地遷就)也,無莫(不會刻意地否定)也,義之與比(只依從合宜的方式處理)。」(見〈里仁篇〉)可知世事本無應然與否的絕對性,只有如何比較妥適的相對性,因此他自稱處事的態度「無可、無不可」(見〈微子篇〉),凡事沒有成見或預設立場,總是衡情度理,因利制宜。行禮的目的固然在求得和諧,但是要合情合理才行;否則遇到漫不講理的對象,若一心想要息事寧人,於是委屈求全,結果往往適得其反。因此,孔子並不贊成以德報怨,而主張以直報怨,用合情合理的方式回報對自己不友善的態度(參閱拙文〈「以直報怨」解〉,見本刊第四十一卷第十一期)。L
  「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一節,補充說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的原因,在一味地求和而無所節制。須知禮有指導和節制的雙重作用,無非要使為人處事合情合理、恰到好處,「和為貴」固然是處事的原則,但也不宜漫無節制,必須因人、事、時、地而制宜。孔子說:「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怯懦),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關係緊繃)。」(見〈泰伯篇〉)可知行禮在遵守和諧原則之外,也當保持彈性,才能無偏無頗、無過無不及——這是孔子之道所以無往不宜、歷久彌新的緣故。{
陸、有若言論所顯示禮敎的新義+..
  有子又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意在表明:誠信只要大致合宜,諾言便可履行了;謙卑只要大致適度,就能避免羞辱了;在婚姻關係中,只要保有親屬身分,也就可以傳宗接代了。q)
  本章包括三組假設關係所構成的複句。第一組的「信」字從言、任省聲,表示說話負責的態度,也就是要言行一致、實踐諾言。近是距離不遠,有大致、差不多之意。「義」字從羊、我聲——羊代表一切畜牲、「我」的甲骨文構形象一把刃部呈鋸齒狀的利斧,可知它原指祭祀用的牲品,引申可指捨己為人的行為或表示正當、適宜之意(參閱拙撰〈義利解詁〉,見本刊第三十八卷第三期)。「復」字的用法和〈顏淵篇〉首章「克己復禮」、《左傳・哀公十六年》「復言非信」的「復」相同,意思是履行、實踐。孔子說:「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見〈陽貨篇〉)孟子也說:「大人者(能成就大事的人),言不必信(說話不一定要守信),行不必果(做事不一定要果斷),唯義所在(只看妥適性在哪裡而定)。」(見《孟子•離婁下篇》)既然天下的事物並無應然與否的絕對性,只有妥當與否的相對性,那麼為人處事最好能保持彈性、靈活應付,不宜墨守成規、故步自封;如果堅持「言必信、行必果」的作風,反而是孔子所指硜硜然的小人(見〈子路篇〉);然而孔子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見〈為政篇〉)誠信畢竟是做人的本分,只要大致適宜,不會產生不良後果,那麼對他人許下的諾言,就可以放心地去履行,所以說「信近於義,言可復也」。9oW
  第二組的「恭」字是態度謙卑之意。「遠」作動詞用,有拉長距離、避開之意。孔子說:「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倘若)驕且(或)吝,其餘不足觀也已!」(見〈泰伯篇〉)《禮記•曲禮上篇》說:「敖(傲氣)不可長(擴張)。」可知態度高傲對人際關係會造成很大的傷害,而「恭則不侮」(語見〈陽貨篇〉),只有態度謙卑可以博得他人的好感;但是孔子說:「恭而無禮則勞。」(見〈泰伯篇〉)又說:「巧言、令色、足(當作「皃」)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見〈公冶長篇〉)因此謙恭也須適可而止才好。不過,俗話所謂「禮多人不怪」、「不打笑臉人」,謙恭如果出於真誠,在理性的節制下,表現得不太過度,就容易被人接受,至少不會受到羞辱,所以說「恭近於禮,遠恥辱也」。TZ
  第三組的「因」是「姻」的初文,指婚姻關係。徐鍇《說文繫傳•通論》引《禮》曰:「姻不失其親。」用的正是後起本字。不失,具有、保持之意;不失其親,意謂具有血緣的親生子女。「宗」字從示、從で,本義為祖廟(供奉祖先靈位的建築物),當動詞用,有傳續宗族香火之意,拿現代的話說,就是「傳宗接代」。「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的意思是說:婚姻關係中的親生子女,必要時可從母姓,讓母親也能傳宗接代。不過,若是妻子離婚改嫁後所生子女,便無血緣關係,也就不可列入本宗譜系了。?|F
  按本章主旨和前章一樣,在強調禮敎的彈性。從「可」、「亦可」的用詞和語氣,不難理解有子這番話所呈現禮敎的彈性。「信」與「恭」都是做人應有的基本原則和態度,兩者的表現只要正當、適度,便無所不可。父子相傳,固有宗法作依據;但若遇到特殊狀況,仍有合情合理的變通辦法。《孟子•離婁上篇》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當指終身不婚者而言。如果結了婚,無論生男、育女,都是自己的親骨肉,當然也就「有後」;說生女兒、沒生兒子是「無後」,就要扣上「不孝」的罪名,未免誤解了孟子的本意,在情理上是說不過去的。桂馥《群經義證》:「《詩•皇矣•正義》曰:『《周禮》六行,其四曰姻(動詞)。』注:『姻,親於外親。』是姻得為親。」因為在以父系為主的周代宗法制度下,母親與妻子都來自異姓家族,女兒也將出嫁於異姓,所以姻親屬於「外親」;然而無論是內親或外親,畢竟都有血緣關係,所以在現行《民法》裡面,直系血親的名稱雖分內、外,親等卻完全相同,於理子女應當都可以接續宗族的世系。孔子認為禮制的因革損益,大致有跡可循,雖百代以後,也可推知(參閱前引〈為政篇〉語)。因此,從後世招贅的民俗和禮制,未嘗不可逆推古代宗法制度中因文獻不足而失傳的部份。根據《聯合報》民國九十七年(西曆二○○八年)十一月十三日的報導:九十六年農曆一月十二日,彰化的蕭氏家族舉行祭祖大典,首度由在大學任敎的女性族人擔任主祭。此外,中央社於民國九十八年(西曆二○○九年)七月二十三日報導:「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制度也將有所變革——原則上,繼任人選仍採嫡系裔孫世襲方式;若嫡系無子嗣,則可由女性繼承;唯日後若由其子女繼承時,該繼承人必須姓孔。前者固已彰顯兩性平權的意義,後者更不啻為「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的最佳註腳!劉寶楠《論語正義》引孔安國注:「因,親也;言所親不失其親,亦可宗敬。」朱熹《四書集注》:「因,猶依也。宗,猶主也……所依者不失其可親之人,則亦可以宗而主之矣。」古今學者據此所作解釋,都十分牽強而不具意義——這是由於不知「因」為「姻」的初文,又未見周公、孔子賦予禮制的彈性所致。 pTes@
柒、吃人的不是禮敎,而是庸人的僵化思想。kD8&b%
  孔子生前憑著本身博學多能和高尚人格的感召,創立了儒家一派,並敎育出眾多英才,在他歿後散居各地,使儒家思想的種子開花結果,蔚為顯學;可惜在秦、漢以降兩千餘年的專制政體下,孔子畢生致力提倡的禮敎,被法家尊君卑臣的思惟嚴重扭曲,可說已經完全變質了,於是漢儒「天上地下、陽尊陰卑」的歪理【註一】誤導於前,宋儒「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謬論【註二】制約於後,致使原本通情達理、靈活平易的仁道,流於不近人情、只合空談的高調【註三】,國人的觀念、行為也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忠臣不事兩國,烈女不更二夫」的僵化敎條【註四】所桎梏,造成無數賢良臣民冤死或身心飽受折磨的慘狀,徒留後來鼓吹「新文化運動」者指控「禮敎吃人」的口實。|#C
  清朝末葉,由於政治腐敗,國勢衰弱,在列強堅船利砲的侵逼下,不平等條約頻頻簽訂,使得主權喪失,國格掃地,民族自信隨之崩潰,一班救國心切人士於是憤而主張「全盤西化」,甚至不惜徹底否定傳統文化,並將國家積弱與社會種種病態現象——如吸鴉片煙、纏足、蓄奴、徇私、特權氾濫等,全都歸咎於孔子,而肆意加以醜化、詆毀。「旦旦而伐之」的結果,「禮敎吃人」的說法【註五】終於成為國人的刻板印象,貽害直到今天。{
  事實上,孔子提倡的禮敎,既有適於全民遵守的原則,又有足以隨機應變的彈性;然而孔子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見〈衛靈公篇〉)又說:「好仁(信)不好學,其蔽也愚(賊)。」(見〈陽貨篇〉)若因當事人本身的認知偏差,以致發生像申生、尾生為守愚孝、愚信而喪命之類的憾事(參閱註四所引《禮記・檀弓篇》、《莊子・盜蹠篇》),這筆帳能算在孔子頭上嗎?N*m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在科技發達、道德墮落、人心迷茫、社會日益失序的現代,孔子以人為本、追求和諧、通情達理、平易可行的禮敎,更值得重新檢視與推廣,期能力挽狂瀾、撥亂返正,以建造富而好禮的社會,民眾才得以享受真正安定、祥和、快樂、幸福的生活。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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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註x}E!B
【註一】 《韓非子・忠孝篇》說:「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天下治;三者逆,天下亂。」漢武帝時,董仲舒著有《春秋繁露》,根據天上地下的認知,發明陽尊陰卑理論,他說:「丈夫雖賤皆為陽,婦人雖貴皆為陰……孝子之行,忠臣之義,皆法於地也;地事天也,猶下之事上也。」(見〈陽尊陰卑篇〉)又說:「君臣、父子、夫婦之義,皆取諸陰陽之道——君為陽,臣為陰;父為陽,子為陰;夫為陽,婦為陰。」(見〈基義篇〉)可知「陽尊陰卑」說法的由來及意涵,與孔子的禮敎實不相干。須知人際關係和《易經》裡面的陰陽概念,同樣是相對的,忠恕則為經營人際關係的不二法門;而所謂「五倫」中相對的雙方,彼此身分雖殊,人格卻平等,各有自己應盡的本分——也就是父(母)慈、子(女)孝、兄(姊)友、弟(妹)恭、夫義、婦順、君惠、臣忠、朋友互信。且從《中庸》所引述孔子自謙未能的四項君子之道——「所求乎子以事父、所求乎臣以事君、所求乎弟以事兄、所求乎朋友先施之」,可見他的倫理道德,著重於要求自己而非對方。近人梁漱溟說:「倫理社會所貴者,一言以蔽之,曰尊重對方……倫理關係即表示一種義務關係。」(見《中國文化要義•第五章》)堪稱真知灼見!「陽尊陰卑」之說不啻使雙方的人性尊嚴和人格價值產生了不對等的偏差,居於弱勢地位的子女、臣屬、妻子,個人的自由意志往往受到無情的壓抑,被要求對父母、君主、丈夫絕對服從;否則為大逆不道,必須受到國法、家規、輿論的懲處或批判——這與孔子所喜好的《易》理實大相逕庭!fPtXm
【註二】 程頤甚至主張寡婦即使「貧苦無託」,也不可再嫁,因為再嫁「只是後世怕寒餓死,故有是說;然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朱熹對此也頗表認同(參閱《二程全書•遺書二十二》、《近思錄•卷六「家道」》),完全偏離了儒家的倫理精神。試看孔子對於齊桓公殺公子糾後召忽死之而管仲不死的評論,以及《孟子》說的:「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見〈離婁上篇〉)「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見〈離婁下篇〉)便可知孔、孟對人命的重視甚於禮敎。畢竟人命關天,怎麼可以看作小事?難怪程頤會被蘇軾譏諷為「枉死市」裡的「叔孫通」了(事見《皇宋治跡統類》)。0YT(P
【註三】 在〈顏淵篇〉首章,朱熹將「仁」定義為「本心之全德」,而無限上綱至「去人欲,存天理」,用來解釋「克己復禮」,讓世人覺得孔子的仁道好比空中樓閣那般高不可幾,完全不符他「道不遠人」(見《中庸》)和「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見〈述而篇〉第廿九章)的敎言。縱使如朱熹說那是人性原本就有的,但是「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語見《禮記・禮運篇》),人欲既為生存所必需,只能用禮敎來規範與疏導,能做到「發乎情,止乎禮」,就堪稱一位「克己復(履)禮」的君子人了。因此,孟子主張性善,尚且只說「養心莫善於寡欲」,而對於坦承「好貨」、「好色」的齊宣王,則善加誘導至施行仁政上,孔子又何嘗敎人「日日克之」,使「私欲淨盡」(語見「為仁由己,而由仁乎哉」句下朱注)呢?又如朱熹在「仲弓問仁」章末附按語說:「克己復禮乾道也,主敬行恕坤道也,顏、冉之學,其高下淺深於此可見;然學者誠能從事於敬恕之間而有得焉,亦將無己之可克矣!」更令人不知所云。試問:孔子何曾表示過「克己復禮」是「乾道」、「主敬行恕」是「坤道」的意思?況「乾道」與「坤道」本相生相成,何由見兩者之「高下淺深」?「無己之可克」又是怎樣的境界?這不是沒有根據而兀自在憑空發議論嗎?EmH
【註四】 前者屢見於明、清小說(如《西遊記》、《封神演義》)和戲曲(如《無聲戲》、《再生緣》),後者見明末王相之母劉氏所作《女範捷錄•貞烈第五》。殊不知「良禽擇木而棲」,孔子辭官離開父母之邦十四年,風塵僕僕,輾轉多國之間,遊說諸侯,以尋求實現再造周初太平盛世的機會。此外,公子糾被齊桓公殺害,身為屬下的管仲不僅未如愚忠的召忽那樣殉死,還反過來輔佐桓公稱霸諸侯,一匡天下,澤被萬民,因而受到孔子高度的讚揚(見〈憲問篇〉)。反之,如春秋時代,晉太子申生寧願含冤自縊身亡,也不願揭發驪姬蓄意栽贓誣害的惡行,結果使君父獻公陷於不義。因此,《禮記・檀弓篇》的作者並不認同申生的愚孝行為,只稱呼他「恭世子」。明末鄭成功未隨父親投降滿清,反而採取對抗的行動,結果受到賢達之士的諒解與讚揚(如沈葆楨輓鄭成功聯),這才是體現孔子「無適無莫,義之與比」的中道作為。Pn~-
【註五】 見魯迅始作俑的《狂人日記》小說及吳虞推波助瀾的〈吃人與禮敎〉一文。姑不論他們是否真正瞭解孔子禮敎的內涵,以及古聖先哲們所留下包括文字在內、豐富而寶貴文化遺產的價值,西洋文化本身如今也已弊病叢生,顯見當年「全盤西化」論者的主張與行徑有多麼偏頗與荒謬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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